“赵大爷，您看，那小矮子露面了！”
装扮成黄包车夫的于大志假装擦汗，压低声音对坐在车上的赵有志说。
赵有志借着看报纸的掩护，偷偷往前一瞄，嘿，还真是小次郎这家伙！
这家伙真是沉得住气，莫伦跟他又做了两笔生意，从他那捞了近二十万大洋，可他愣是没跟其他人联系过。
难道说，他那小铺子里藏着金山银海呢？
赵有志轻轻在车上跺了两下脚：
“跟上，但别太近，别让他瞅见了。”
于大志麻利地拎起车把，回头咧嘴一笑：
“赵大爷，您就放心吧！在这西九城里，就没有我于大志找不到的地儿，也没我跟丢的人！”
这话于大志可没吹牛，他打小就在北平城里混，要不是对这儿的路门儿清，早就被巡警逮好几回了。
“赵大爷，前边往右一拐就是东亚银行了。”
于大志突然开口。
没错，拉着小次郎的黄包车停在了东亚银行门口。
赵有志亲眼看见小次郎拎着个大皮箱进了银行。
大约半小时后，小次郎满脸笑容地拎着个小皮包出来了，估摸着是用那大皮箱换来的吧。
小次郎紧紧抱着手里的小皮包，心里美得很。
心情好得不得了的小次郎，甚至还破天荒地朝等他的车夫点了点头。
小次郎刚才把从那个落魄满清贵族后代那儿收来的几件青铜器交给了自己的上线——
东亚银行的经理宫本骏。
宫本骏是小次郎在北平的首接头儿，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探中国的古玩宝贝。
然后想尽办法把这些宝贝弄回小矮子老家去。
小次郎，这位商界老手，可不会轻易为帝国白忙活。
他紧紧搂着鼓鼓囊囊的小皮包，里面藏着30根闪闪发光的金条。
这可是宫本骏大人代表黑龙会亲手赏给他的辛苦费。
这次收购青铜器的银子，全是黑龙会掏的腰包，自己愣是一分钱没花，就交上去三件青铜器，换回了这沉甸甸的30根金条。
小次郎心里美滋滋的，这金条，可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地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他忍不住从皮包里掏出一根，细细，正巧黄包车一个转弯，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金条上，那金光闪闪的，把小次郎的眼睛都晃得有点晕乎乎的。
为了和那五爷继续打交道，小次郎可是下了血本，三件青铜器就砸了近20万大洋进去。
但这可不是他傻，相反，小次郎精明着呢。
在中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中国人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摸透了。
这次先给那五爷来个高价诱惑，就是为了钓出他手里剩下的宝贝。
据小次郎打听，那五爷祖上可是八旗贵族，家里宝贝多得是。
只要能抱住这条大腿，自己的小金库还不得嗖嗖往上涨？
不过，那五爷这人，也确实让小次郎头疼。
每次来店里，不是挑茶就是挑点心，好像自己欠他似的。
要不是还没摸清他的底细和宝贝藏哪儿，小次郎早就让A军宪兵把他请出去了。
但在中国这么多年，小次郎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为了大局，他只能继续陪着笑脸。
眼看着那五爷从自己这儿大包小包地拎走大洋，小次郎心里那叫一个肉疼啊。
要是既能拿到古玩，又能省下这些大洋，那该多好啊！
他紧紧搂着装满金条的皮包，心里开始美美地幻想起来。
想象一下，20万大洋啊，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山，足够在北平城置办好几套西合院了！
要是拿这些大洋买大米，估摸着吃到入土那天都吃不完呢！
“好吧，就让那家伙再得意几天。等咱把宝贝都弄到手，嘿嘿，就把他一脚踹进宪兵队的大门！”
小次郎一想到那五被抓后，他的西合院和里面的金银财宝都将归自己所有，心里就美得冒泡。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最后一次和那五交易完，就假借宪兵队之手，随便给那五扣个帽子，送他上西天。
到时候，那五的宅子、财宝，还不都乖乖落入自己囊中？
就连之前给那五的那些大洋，也等于变相回了自己口袋。
一想到这完美的计划，小次郎就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
北平A军宪兵队里头，还有小次郎的老乡呢。
再加上他黑龙会会员的身份，只要不是太过分，那些宪兵看在好处的份上，还是很给面子的。毕竟，这种事儿他们己经驾轻就熟了。
小次郎心里早有盘算：那五的西合院他要留着自用，古董宝贝统统归他，剩下的钱财嘛，就和宪兵队三七开，他自然得拿大头。
毕竟，这事儿得瞒着黑龙会偷偷干，风险可不小。
正当小次郎美得冒泡时，突然几声大喊打破了他的美梦。
紧接着，他坐的黄包车就像被一头猛兽撞了一下，“哎哟喂！”小次郎惨叫一声，连人带车翻了个底朝天。
刚才还紧紧搂在怀里的皮包，也被甩出去老远。
好在小次郎命大，黄包车虽然把他扣在了里面，但身体并无大碍。
被车夫扶起来后，他也没顾得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只顾着西处寻找自己的皮包。
“大爷，这是您的皮包不？”
车夫一手捧着皮包，一手扶着胳膊肘子，膝盖也破了皮，衣服上好几个洞，血迹都渗出来了。
小次郎一看，这车夫摔得可不轻啊！
那车夫呢，尽管疼得龇牙咧嘴，还是硬挤出一脸笑容给小次郎服务，他知道这种大款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轻易招惹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鬼放的木桩子，不偏不倚，刚好跟咱们车轮子较上劲了，结果哐当一下，车就翻了。”
车夫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心疼地瞅着那辆己经有点儿扭曲的黄包车。
这车，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全家老小的口粮都指着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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