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依旧是厚厚的泥土，只有两排清晰的脚印绵延在两人身后，显然萧玉成并没有走过这条路。
“这是你们元辰会专用的储物道具吗？” 舒迟瞥了一眼戒指，他对这个世界的空间装置有着浓厚的兴趣。
“不错”，张悲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手指，戒指慢慢透明，消失在舒迟的视野里，“毕竟需要来往各个小世界，没有储物装备实在是不方便。”
前面转角处是一个杂货店，各种各样的物品散落一地，其中就包括整箱整箱的黄金。
“我一首很好奇，为什么黄金这种东西，在别的世界都可以作为通用货币，唯独规界不行”，舒迟开口，路还很长，他不介意和张悲闲聊几句。
“并非只有规界不行”，张悲摇了摇头，“当世界达到一定规模之后，都是不行的，原因也很简单。”
说罢，男子摊开手掌，金属元素在他手上汇聚，转瞬之间，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元宝就凭空出现。
“你看，对于白系入阶者而言，黄金没有任何意义，随时随地可以凭空创造”，张悲解释。
“原来如此”，舒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把张悲手中的黄金和杂货店散落一地的物品收入神秘空间。
张悲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如此雁过拔毛。
“那个......” 张悲脸色尴尬，“这东西并不值钱。”
“不一定，有时候也许非常有用呢？” 舒迟面色如常：“对了，到了其他小世界，刚刚你手里的这块黄金是可以正常花费的是吧？”
“没问题”，张悲点了点头，“金属元素组成，那就是就是真正的黄金。”
那就有问题了，舒迟脸色变了变，张悲手里的黄金此时落在神秘空间里，但在进入空间的那一霎那，杂货铺的黄金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同样是黄金，也是有区别的吗？舒迟好像抓住了一丝思路。
过往，不管是超凡物品还是普通物品，从来没有进入神秘空间马上消失的，如今这种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旷黑暗的神秘空间传来一声嗤笑，那道声音再次慵懒的开口：“今晚的月色很美。”
舒迟眉头凝成山峰，抬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月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是这句话，这所谓的月色到底美在哪里，这句话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含义。
谜语人就应该被吊起来打，舒迟暗骂，却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前己经走到了车马行的门口，想起在这里死去的刘蒙，张悲脸色明显黯淡了一下。
这里同样荒无人烟，地上堆满了厚厚的泥土，只有浅浅的两排脚印，那是两人来时走过的路。
“张悲”，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眼前的这一幕让舒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来过这里吗？”
“来过啊”，张悲不理解舒迟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应道：“你看那两排脚印，不就是我们踩的吗？”
“不对不对”，舒迟瞪大双眼，“我是说我们之前在虚假的世界里，来过这里吗？”
张悲瞥了舒迟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回应：“没多久之前刚刚来过”
“你帮我理理思路”，舒迟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太阳穴：“之前我们在幻境之中，看到的东西都是虚假的，所以破开幻境之后，灯火辉煌没有了，喧闹的人群也没有了，这是合理的吗？”
“合理”，张悲点了点头。
“破开幻境之后，我们看到了这个废弃多年的城市，所以只有城市是真的，这合理吗？”
“同样合理”，张悲眼神越来越亮。
“那幻境可以影响现实吗？” 舒迟询问。
“五阶以下绝对做不到”，张悲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这就.......不合理了”，舒迟喃喃说道，“幻境只是影响我们看到的东西，并不能影响这个世界的本质，那破开幻境之前，我们明明来过这里，那这里为什么没有我们的脚印？”
“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你和萧玉成还发生过争夺，只是那会我们看到的人都是假的，这里实际上应该是满地的灰尘，但是你们站在灰尘之中，理应留下脚印，幻境破开，脚印应该会出现才对，可是这里并没有”，张悲顺着舒迟的思路推理。
“不错”，舒迟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包括我们住的小院，这世界的人都是假的，但我们来自外界的所有人应该是真实的才对，踩在灰尘上，怎么会不在真实的世界留下脚印？”
舒迟暗骂自己蠢，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但偏偏那会注意力被刚刚破开的幻境吸引，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答案只有一个”，张悲同样恍然大悟：“现在我们看到的也是幻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过往所有的不合理此时全部涌入脑海，石壁之所以无法被破坏，并不是因为他足够坚韧，或许只是因为那东西并不存在，虚假的幻境呈现出什么模样，自然是由幻境主人说了算。
舒迟挥了挥手，一人高的火焰向街道席卷而去，落在店里熊熊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传来，两旁的店铺变得焦黑，在烈火中慢慢化为灰烬。
“这里是可以破坏的吗？” 张悲皱起眉头。
“因为这在城市之中，为了避免我们发现，环境自然会跟着我们的行动发生改变。但那石壁是在城市之外，可能当初设定的时候并未加上可以破坏这个选项，所以我们改变不了它的形态”。
到现在为止，舒迟基本己经确定了，整个城市依旧在幻境之中。
“有意思，二重幻境吗？” 张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怪不得之前几乎没有人活着出去，破开幻境之后，谁会想到还有一重幻境。现在咱们去哪？”
最后一句是对舒迟的询问。
“目的地不变”，舒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如果我们依旧在城市之中，那就意味着现在咱们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假的，现在脱身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唯一真实的那个东西。”
张悲点了点头：“这世界的使者再强，也强不过世界之心，所以唯一真实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咱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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